水墨习作一张

2013-06-15, 00:31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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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磎迹见泷行书《前赤壁赋》

2013-04-01, 13:09 由 杨典

图: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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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及其门前枯山水

2013-01-24, 11:48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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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笔:大泽乡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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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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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笔:大泽乡的雨

    帖子 由 云从龙 于 2012-03-04, 06:12

    (一)
    周历上说,这一年是火龙之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雨从立春之后的第三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停过。
    太父独自坐在屋檐下,掐着指头,他心里很清楚,再过三天就是惊蛰了,如果这雨能下过惊蛰,他的三十亩谷田今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他从十一岁跟着父亲务农,这样的天气,还是头一次遇见。
    独求比太父更高兴,因为他是个卖蓑衣的生意人。他已经在渔阳卖了三十年的蓑衣,但不论哪一年,生意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独求记不得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只记得有一天县丞派人带了文书过来,向他采购三百身蓑衣,而且当场付了定金。从这以后,他和工人们就日夜忙活着为县丞大人赶制蓑衣,三百身做完了,又追加了八百身,八百身做完之后,再次追加了三千二百身,并且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货款。独求暗自盘算着,等到这一批蓑衣做完了,即便渔阳五年不再下雨,他也能混个温饱生活了。但是,从心底里讲,他还是希望这雨下的越久越好。
    只有吕臣不高兴,他今年已经61岁了。这个年龄,在本朝来说已经是稀寿了,和他差不多一起出生的朋友们,到现在已经全部登仙而去,就连高祖皇帝,也大行二十多年了。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阎王爷将他给遗忘了?
    起初下雨的时候,吕臣便有些诧异,因为今年的立春是在过年之后的第十三天,也就是说,上天居然在这一年第一个月的第十六天里降雨了。吕臣生出于渔阳,几乎就没离开过这里,对于这座城市的一切节气时令变化他再熟悉不过,什么时候开始点种,什么时候植桑,什么时候南方的燕子飞回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这一年不一样。
    往年这个时候,河面上的冰都没有解冻,大雪至少还要下十来场,之后是从长城外滚滚而来的沙尘暴,至少也要来十几场,这些结束了,才有淅淅沥沥的春雨姗姗而至。可是今年,雨来的这么早。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样的雨,一下就是一个月,并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他坐在蘼蒿搭建的便亭里,不时咂一口自制的新阳春,看看天边一层又一层的阴云,双眼愈发忧郁,他想不明白,太父和独求怎么就那么高兴呢,他们怎么会认为这样的雨是生平第一次遇见呢?难道他们忘了三十五年前的那个春天?
    三十五年前!吕臣眼中从未有过的隐忧,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浪花,自心底漫卷而来。

    (二)
    连绵不断地大雨,会冲毁每个人心牢的筑堤,放任灵魂深处的魔鬼肆意妄为。而这魔鬼一旦被释放出来,就可能再也收不回去。对此,吕臣早就在三十五年前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年,吕臣是秦二世的押解官,他的任务,是从荥阳等地不断押解民夫前往渔阳。那里正在修筑长城。二世在最新的告全国人民书里说,一旦长城修成,胡人将永远被阻隔在千里之外,天下从此无忧无患。可是,对于一个小小的押解官而言,这并不是一趟轻松的差事。
    吕臣暗自算计,从他上任到现在的一年半时间里,他已经押解了六趟民夫,每次人数都不下二十万,这么多的人,一路上吃喝拉撒,全部依靠他这样的押解官来照顾。更糟糕的是,先皇嬴政于前年驾崩,自这以后,天下越来越乱,民夫队伍每过河南、河北地界,总会遇上强盗抢掠,而那些负责押解的军士,都是些新兵蛋子,从未受过正规训练,一有突然情况发生,不要说列阵抵抗,能不抱头逃跑或者倒戈都算不错了。
    吕臣之所以执着这份工作,是因为先世受了秦王的恩惠,他曾答应上级,要押解民夫十趟,以尽忠孝。他的同僚们,则很少有这样的***。因为这是一份苦差,一不小心,就会性命不保。但是念及秦王对先世的恩惠,吕臣还是义无反顾地接受了这项任务。他心里总是想,先世的命都是秦王恩赐的,即使我为此抛头颅,又有何不可呢?
    也许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置之死地的念头,才一次又一次地在押解途中化险为夷,顺利交接。但是,这一回,实在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挑战。
    押解民夫,他的长官平北侯给出的时间通常是一个半月。如果天气晴好,一个月足矣。吕臣的运气似乎特别好,他每回押解民夫,都能遇上好天气,这使得他屡次受到平北大人赏识。最终,为全力支持吕臣的工作,平北大人特许给他500名骑行军。这是秦朝的王牌军队,早在秦王统一六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声名远播。有了这些,吕臣越发显得信心十足,他总是想象着,等他完成押解民夫十趟的任务后,就可以回到渔阳老家和妻儿团聚了,那时候,他要养一群羊,去长城脚下放牧。
    这是第七趟差,但是天气忽然变得糟糕起来。吕臣记不得从哪一天起,大雨自天而降,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趟差已经足足用去了四十天,路程却还没有走过一半。而雨一路上越下越大,就在前天,当队伍行进到一个峡谷时,突然发生了泥石流,整整冲走了700多人,还包括30名骑行军。
    从这一刻起,吕臣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这趟差肯定是无法按时完成的,但有了他前面几次的优异表现,相信平北大人不会过多的责问他。真正的问题是,泥石流冲走了700多人马,重要的并不是那些民夫,而是30名骑行军。这些骑行军,一个个都是秦朝的功臣,平北大人在交给他500名骑行军的时候,曾特意叮嘱,宁可损折民夫,也要保证骑行军的安全,如果有一名骑行军发生不测,军法从事。现在,不是一名骑行军发生了不测,而是30名。
    吕臣开始担心起来,平北侯虽然对他厚爱有嘉,但谁都知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曾经有一次开山,因为爆破误伤了一名担任监工的骑行军,平北侯一怒之下就坑杀了1000名民夫为监工陪葬。吕臣明白,他此行不仅延误时间,而且损折骑行军,二者加起来,必死无疑。
    即便他能在五天之内带领民夫赶到渔阳,也是死罪一条,说不定,还要连坐宗族。
    恐惧瞬间席卷了吕臣的内心,他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肉身其实已经被判了死刑,并且,虽然他的意识还存在着,但在事实上却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死亡的另一种延续。吕臣甚至感受到了颈项间的冰凉和浑身毛发的逐渐僵硬,他二十六岁的生命,就要在这里,就要因为30名骑行军的殉职而嘎然停止。
    但是,这真的是必然的吗?他看着黑压压的队伍,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身蓑衣,双脚踩在半尺厚的泥泞里一步三滑地前行,而雨还在下,并且越下越大,天空也越来越低,更奇怪的是,天色变得时而忧郁,时而阴霾,流云仿若乱窜的火苗一般在天空任意翻飞,这哪里像是初春的天空,分明是深秋才有的!难道,自己已在这里走了整整半年时间?
    一定是搞错了!这时候怎么会下雨!吕臣一时觉得脑袋里有一颗种子发了芽,正在往外奋力地生长,顶的脑门生生地作痛,他双眼狠狠地盯着前行的队伍,看到的却是高大的城墙下成批的民夫正在被坑杀。那一瞬间,吕臣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劲,抡起手边一截军棍,劈向一个民夫:
    “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好端端的早春气儿,下什么鸟雨!都给老子步伐加紧些,误了工期老子把你们一个一个垫墙根去!”
    这一军棍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那个民夫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打倒在地,鲜血从耳际喷溅了出来,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吕臣却没有任何感觉,当第二军棍要打下去的时候,上来了几个军汉,死死抱住了吕臣:
    “将军!将军息怒!发生了何事?”
    “快!快给我拆了这堵墙。”
    “墙?回禀将军,此处没有墙,屯长吴叔不知犯了何罪,被您打倒了?”
    吕臣顿时清醒了过来,脑门上那颗种子瞬间消失了,也不再生生作痛。这时候,他才看清楚,一个民夫,被他打的头破血流,躺在泥泞中,不住地呻吟着,旁边五六个汉子,正试图将他搀扶起来。
    吕臣认得,这个民夫,名叫吴叔,是一位刚刚被任命的屯长。
    吕臣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看吴叔那痛苦的表情,机械地发号施令:
    “原地修整!”
    天空越来越低,雨越下越大,周遭黯淡了下来,一切都被浸泡在雨中。

    (三)
    队伍已经修正了整整两个时辰,但是吕臣丝毫没有号令出发的意思。他在临时搭建的行营里不停地踱步,积水已经蔓进来营帐,他刚刚换的草鞋又被雨水浸透了。这时候,营帐外面走来四个屯长和两个押解副官。
    “将军,我们何时启程?再不走,延误了工期,吃罪不起。”
    “延误工期?”
    “是的,将军!”
    “不是已经延误了吗?”
    “是的,将军?”
    “大雨下了多少天了?”
    “报告将军,大雨从立春下起,距今已三十五天了!”
    “三十五天?”
    “是的,将军!”
    “我们行军多少天了?”
    “报告将军,我们已经整整走了四十天了!”
    “四十天?”
    “是的,将军!”
    “上级给了我们多少时间?”
    “报告将军,上级给了我们四十五天时间。”
    “四十五天?”
    “是的,将军。!”
    “我们每天能走多少路?”
    “报告将军,大雨阻隔,道路淤塞,我们每天能只能走二十里。”
    “二十里?”
    “是的,将军!”
    “我们现在距离渔阳还有多少路?”
    “报告将军,还有六百里路!”
    “六百里?”
    “是的,将军!六百里!”
    行营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牛皮搭起来的营帐顶上,雨点就像战鼓一样敲打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声音。六名军士被吕臣一声又一声地质问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而吕臣也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不想在问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无名怒火,使得他无比痛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痛恨押解民夫这个差事,痛恨眼前这些同僚。尤其当他听到还有六百里路程的时候,他更是气愤不堪,脑门上的那颗种子又复活了。
    吕臣继续踱步,同僚们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佝偻着脑袋,战战兢兢地站着,行营里积水再次上升,已经漫过脚面了,这一个月的雨,早将他们的脚泡烂了,队伍中很多人,都是因为烂了脚而慢慢死去。
    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连吕臣自己都没有意识过来,他腰间的佩刀忽然被他拔了出来,寒光一闪,经过一个四十五度的弧线,瞬间就架在了一位屯长颈项间,幸运的是,没有砍下去。
    屯长本能地双膝瘫到了地上,双手架住刀柄,另外的军士则已经涌到了吕臣跟前,奋力抱住他的胳膊和身体。
    “将军!将军!将军息怒!小人何罪!”
    “何罪!”
    又一瞬间,又没有任何征兆,吕臣再次清醒过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手一软,便松开了刀柄。身后的几位同僚还是不太放心,他们搀扶着他,连拉带扯地让他坐在一个用破砖垒起来的“靠山椅”上。
    瘫倒的屯长看到吕臣后退了几步,自己也趁势后退,并借势站了起来。刀落在积水中,打起一缕水花。
    “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副手打起精神,他似乎要救自己的将军于这水火之中。
    “我们都得死!”
    “死?”
    “是的!”
    “我们?”
    “是的!”
    “将军……”
    “即便明天雨停了,我们也无法按时赶到渔阳!”
    “将军,您多次提前完成任务,况且今年天象异常,从立春到现在都是大雨不断,平北大人想必知道实情。”
    “可是,我们损折了三十个骑行军!”
    “……”
    吕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像被使了魔法,冰冻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或者可以说,他们的生命,瞬间都走到了尽头。
    “如今就算赶到渔阳,我等也是难逃一死。骑行军乃是大秦的王牌军队,据老一辈人说,当年破邯郸,三十个骑行军,斩杀了一千名燕国守兵!”
    “……”
    行营里再次迎来一阵沉默,地上的积水已经涨到脚踝了。
    “将军……”
    忽然,刚才瘫倒在地的屯长开口说话了。
    “将军,我等跟随将军多年,这队伍里哪个屯长和副官不是将军的心腹!以属下之见,与其赶去渔阳送死,不如不去!”
    “不如不去!”
    吕臣听到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后心透亮一下,让若有人在他背上开了个豁口。
    “对!骑行军虽然勇武,可他们只有区区四百多人,而且力量十分分散,比起二十万民夫来,力量实在太弱了。”
    “说下去!”
    “谁都知道,前往渔阳服役,十有八九都难以生还,这些民夫,大多都是强征而来的,他们有多少人真正愿意服役?我们何不借此何策动民夫造反,杀了骑行军,裂土封王。”
    这句话刚说完,一声惊雷就自遥远的天空传来,仿佛要击破这个营帐,击破吕臣的心。他觉得头皮发麻,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屯长,舌根艰难地跳动了几下,问道:
    “怎么会打雷?”
    “报告将军,今日惊蛰。”

    (四)
    后来的细节,吕臣不想再继续回忆了。他仅仅记得,从那个夜晚之后,雨渐渐地小了,他的心情也渐渐地回归了原来的平静。他还记得,那个鼓动他造反的屯长名叫陈胜。几天之后的队伍中,民夫们交头接耳地在讲一件怪事:某个晚上,人们听见远处的荒山里传来狐狸的低嚎,那声音仿若是一道咒语,不断在念叨:“大楚兴,陈胜王”。有的屯长甚至跑来问他,那是怎么回事。他什么也没有回答,不过他心里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他一个人的问题:脑门上那颗种子,从此再也没有复活过。
    可是,大雨渐次停下来之后,吕臣却趁夜逃遁,悄无声息地带着亲信钻进了狼虫出没的芒砀山。因为他实在太害怕了,害怕他脑门上那颗种子再次复活,他知道,如果它再次复活了,便是自己真正的末日。在他的意识里,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在以后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他和亲信们都躲在芒砀山中静静地等待着雨过天晴。令他惊奇的是,那支队伍居然真的杀掉了所有的骑行军,进而攻打了附近的县城。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原本以为他们很快会被剿灭,却没有想到,从这支队伍开始,全国各地的暴动就像洪水一样四处肆虐起来,以至于多年之后,吕臣都想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唯一能让他满意的答案是:从那一年立春到惊蛰的漫长日子里,整个帝国都在下雨,这是一场积蓄已久的大雨,因为自从六国统一到如今的岁月里,每个春天人们都在干涸中度过,这样的雨,许多人梦寐以求,如汲甘露。但是,一旦大雨连绵无期,又会让每个人彻底怀疑自我存在的意义,仿若死亡提前来临一般。用什么办法能重新找回自己呢?也许只有集体“弑父”——揭开头顶那些压抑了人们无限时日的阴云,找回太阳,找回天空本来的颜色。

    (五)
    吕臣不断地想起这些往事,都三十五年了,很多人都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只有那个雨水漫过脚踝的夜晚,那个叫陈胜的屯长说过的每一句话,还像碑文一样刻在自己心里。可是,太父和独求怎么会忘了这些呢?他们怎么会觉得这雨下的正好呢?
    远处的天空还是阴云密布,越来越像记忆中的景象,吕臣忽然觉得无比困倦,是新阳春喝多了,还是人上了年纪,该休息了。他想着想着,连记忆也变得无比模糊——他睡着了。

    (六)
    几天以后,人们发现吕臣死在了用蘼蒿搭建的便亭里,雨还在下着,尸体早被雨水泡的浮肿起来了。吕臣并不知道,就在这场雨里,有一个叫司马迁的人正在写一本叫《史记》的书,他是个不完美的男人,为了弥补这一点,他决定要写一部完美的书,以证明自己虽然肉身残缺,却依然能够自如地伸展所有欲望。
    太父和独求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梦寐着雨越下越大,越下越久。


    由云从龙于2012-03-04, 15:03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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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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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随笔:大泽乡的雨

    帖子 由 杨典 于 2012-03-04, 11:44

    从龙兄弟是太向往农民起义了:) Very Happy

    现在想起来,古代农民都很牛逼,居然敢起义!现在能上访就不错了,谁敢起义?


    _________________
    我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23141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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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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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随笔:大泽乡的雨

    帖子 由 云从龙 于 2012-03-04, 15:06

    杨典 写道::从龙兄弟是太向往农民起义了:) Very Happy

    现在想起来,古代农民都很牛逼,居然敢起义!现在能上访就不错了,谁敢起义?

    我以为杨兄尚未读懂这里面的意思呀。讳莫如深,哈哈Twisted Evil

      目前的日期/时间是2017-10-19, 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