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习作一张

2013-06-15, 00:31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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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磎迹见泷行书《前赤壁赋》

2013-04-01, 13:09 由 杨典

图: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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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及其门前枯山水

2013-01-24, 11:48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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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阮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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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南

    帖子数 :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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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阮的春天

    帖子 由 欧南 于 2011-09-27, 01:15

    自从下岗以后,老阮将自己的快乐也调整了一番。老阮将以前每个星期过3次性生活改为1次,而将每2天喝一瓶嘉善黄酒则改为3天喝一瓶。



    但即使是这样的改也免不了妻子的数落,对妻子来说,年过半百还有这么好的兴致简直就是下流,而酒则根本就不应该喝,也不看看家里的情况。老阮的妻子下岗已有两年,一直没有再找到工作,家里的一切日常开销就靠老阮每月六百来元的工资生活,而儿子正在读高中,又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如今,老阮也下岗了,家里的情况可想而知。妻子有时因为极度的焦虑会忍不住放声大哭,搞得老阮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一样的难受。



    每次听到妻子的数落,老阮也只能摇头叹气。妻子说自己下流老阮也不置可否,老阮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自己每天粗茶淡饭的,精气却是那么足。老阮时常想,自己命贱,那话儿倒是挺硬的,也许命贱的人都有一个好使的玩意。老阮不知这是老天可怜穷人呢?还是满怀恶意的和穷人开玩笑,人已经穷的差不多要上吊了,还弄这么个玩意来折磨他们,老阮感觉上苍的不仁。也许是穷人无所事事,就特别想那件事儿,而有钱人有的是消遣的东西,不会把精力老集中在哪个地方,一想到这里,老阮禁不住感觉底下涨鼓鼓的难受,老阮看看妻子,一张苦瓜脸耷拉着没有一丝的表情,“哎!”老阮也只能暗自叹气,人穷,最好连想法也不要有。



    除了这些以外,老阮惟一的爱好就是听评弹,以前是每天下班的时候,一边喝着黄酒一边听,而现在则是一起床就开始听,为此,也没少挨妻子的责骂。



    “有的这么听评弹,还不如去找一个工作”。



    “你以为这么容易啊!我除了力气什么技能也没有,而且,现在全是那帮抢饭碗的外地赤佬的市面,你教我到什么地方去找活干”。老阮嘟嘟喃喃地说着,男人没钱,连大声说话的权利也是被剥夺的。



    “你不会去托托小周吗?”



    “我已经和老周说了,但哪有这么快的!”



    下岗二个月,老阮深知此中的酸楚。而最让老阮伤心的是,以前每次和妻子做爱的时候,妻子虽然并不愿意,但从来也不会拒绝老阮。而自从老阮下岗以后,妻子开始显得不耐烦了。有时,在老阮的一再恳求下,妻子没好气的说,我没有情绪,你如果憋不住的话,到外面去找鸡去吧!这句话直把老阮噎的恨不得把那话儿一刀拿下。



    老阮没有朋友,这倒并不是老阮为人孤僻,而是老阮知道朋友之间免不了吃吃喝喝的交往,而自己又没有钱,吃别人老阮的自尊心也受不了,那么索性就孤家寡人吧!现在的人仿佛都像是掉进钱眼里的那么实在,老阮想起自己的父亲解放前是个拉黄包车的,但家里并不缺少朋友,老阮还记得小时候经常看见父亲和三五朋友就着猪头肉下黄酒,那种美滋滋的味道使老阮羡慕不已。“现在人,买了房子就关起门来自顾自了”。老阮除了唉声叹气之外,就不知道如何理解现在人了。“怪谁呢?如果有钱的话,一烦闷的话,就可以喊一辆出租拖朋友去喝酒了,只要自己有钱买单,谁都愿意陪自己喝酒。





    老阮现在能在一起说说话的,还是家门口看自行车铺的老周,老周是苏北人,儿子在这里的街道办事处做个小头头,也算是利用职权吧,小周把老父亲接到这里的小区来看车,晚上就住在车铺的那间小屋中,这样既解决了住宿问题,又有工资可以拿,正好两全其美。



    老阮以前和老周只是点头朋友,每天两次——上班和下班在车铺拿车和放车,而对话也是简单的:“早”、“刚下班啊!”、“晚饭吃了吗?”等等最普通不过的应酬话。



    老阮有些瞧不起老周,这倒不是老周是乡下来得缘故,而是他儿子利用职权使得老阮即羡慕又有些嫉恨,单位里面这种事情太多了,对老阮这种无权无势的人来说,除了恨恨以外就是安安心心地做顺民,甚至连脸上恨的表情都不敢流露。下岗的威胁使得老阮总感觉自己像个孙子那样,干活、少说话,甚至休息的时候也尽量少和同事在一起聊天,以免哪个多疑的领导看见。但即使老阮抬头看天,低头做人还是没有逃脱下岗的命运。不幸终于降临到了老阮的头上,老阮被领导语重心长的教导下,规劝回了家,临走的时候领导还是非常关切的说,等哪一天厂里一有起色就马上安排老阮来厂里工作。面对领导内疚的神情,老阮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了厂里了,下岗不过是个权益之计,不出两年就会劝老阮退休甚至工龄买断。老阮早已经听说过这种事情,他放弃了争辩,这是父亲从小就告诉他的:我们生来命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口饭吃就不要和人争什么,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吧!



    老阮的父亲一生艰辛,一辈子没脱离过拉车的命运,解放后曾经风光过一阵,还被评到过劳模,但老阮感觉父亲一直是那么的阴沉,像一头羸弱的老马。父亲最喜欢唱的歌是《三套车》,常常酒喝到微醺的时候就会哼哼唧唧地唱两句,父亲最后死在肝硬化,那年老阮刚刚开始工作,那天是老阮刚拿到第一个月刚发下的工资买了个西瓜匆匆的感到医院,但父亲已经死了,脸上很安详,老阮甚至感觉父亲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母亲哭得都快晕过去了,但老阮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他蓦然地发现自己长大了,读懂了父亲死前微笑的含义。



    父亲死后,老阮问母亲父亲临死的时候嘱咐过自己什么话,母亲说:他让你与世无争,多到庙里烧烧香,求来世吧!老阮潸然泪下。



    老阮牢记着父亲的话,在厂里的下岗人员中,老阮是最爽气的一个,几乎没让领导费什么口舌,为此老阮还成了厂里拥护安定团结的标兵,被领导用作规劝别人下岗的好教材,这也使得老阮越发没有朋友了,有时在街上偶然和单位的同事见面遭到的也是白眼,甚至有人传出老阮在外面卖黄色碟片,早就发了,有的是钱,早就憋着下岗了。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为此厂里也将信将疑,本着决不冤枉一个好同志,但也决不姑息纵容一个犯罪分子的良好愿望,厂里偷偷和街道联系,让街道派人暗中观察老阮的日常行踪,尤其是要注意老阮在夜晚都干了些什么。一个星期后,街道负责调查的人说,晚上有两次听到老阮的房中传来“噗嗤、噗嗤”的喘气声,厂领导问:“是不是黄碟里面的声音”。回答是:“好像不是,‘噗嗤’的声音好像很克制,怕别人听见似的,不像黄碟中那么夸张”,厂领导恍然大悟,严正声明道:“这是老阮和他的婆娘恩恩爱爱的声音,这证明了老阮自从下了岗以后,夫妻之间非但没有为此而反目,反而更加恩爱了,应该让那些思想落后的人好好反省反省,我们确实没有看错老阮啊!”



    这件事请被当成了笑料传开了,而老阮根本就不知道,还是看车的老周告诉老阮的,老周是个直肠子,有些看不惯城里人那种唧唧歪歪的德行,为了老阮的事情他还训了儿子一顿,说为什么穷人还要糟蹋穷人,儿子没好气的回答,自己吃好自己的饭就行了,何必去管那么多。老周怕老阮为此而伤心,下岗已经是很不幸的事情了,还弄的一身的骚,他想请老阮喝酒,还想让老阮去告厂里,但老阮听后只是闷闷的一笑:“告什么呀!顶多赔个不是也就完事了”。



    父亲死后的微笑一直是老阮挥之不去的记忆,老阮只是在听到老周告诉自己的这件事情以后到庙里烧了一回香,这还是老阮第一次特意去庙里烧香。父亲死后,老阮也曾经去过寺庙,但都不是特意去烧香的,只是去旅游的时候,顺便买一些香烛,有口无心地稍稍拜一拜。但这次老阮不同了,他的虔诚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惶恐,老阮感觉生活中总是有一股无处不在的阴影,他无法解释这种阴影,也许真的烧了香会好些。那天老阮上午4点钟就起床,赶到寺庙烧头香,等香烧完以后,老阮忐忑不安的那颗心才算稍微平稳了一些,就像祥林嫂“捐门槛”一样,只有做一件事情才能平息对另一件事情的恐惧,老阮感觉父亲的话有些道理。





    老阮的克制使老周大为感叹,凭老周的阅历,像老阮这样坦然的人今生还是小媳妇上轿——头一次遇到,从此他和老阮成了朋友,而老阮自从下岗后,除了每天反复听妻子的唠叨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他感觉老周还是个很有人情味的人,不像城里人那么冷酷和无情,自己已经不争了却还是得不到太平。也许是自己命中的八字不好,老阮想的这里就感觉对不起妻子和孩子,儿子已经读高中二年级了,需要一台电脑,看着孩子满脸的期待,老阮曾经答应再过半年就给儿子买一台电脑,可是现在自己也下岗了,儿子的电脑也就遥遥无期了。看着老阮满脸的歉意,儿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从此以后,儿子一吃完晚饭就往电脑房跑,常常到深夜才回家,妻子有时说儿子几句,儿子也是一声不吭,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重重的合上,第二天还是这样。儿子的沉默对老阮来说简直比用鞭子抽自己一顿还难受。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妻子想好好教训孩子一下但被老阮劝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算了吧!”



    自从老阮和老周成了朋友以后,老阮每天吃过晚饭就会到老周那里去坐一会,家里也是够烦闷的,且老周一个人看车也无聊,两人正好说说话。老周有时感觉现在的贪官太多,杀都杀不过来,但老阮却不以为然,贪官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既然贪官在每个时代都是如鱼得水的,这说明他们的存在要比我们合理的,没什么可以多抱怨的,都是自己的命不好,也许父亲拉车,自己也就是这种贱命。



    “到庙里烧烧香吧!求个来世吧!”



    老阮把父亲的话传达给了老周,希望老周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但老周却不同意老阮的说法,老阮只得说,我们哥俩比起来你的命就要比我好一些,没有你儿子你也得不到这份闲差,这是事实,而事实是这样你总不能说它不合理的吧!老周想想也对,老阮的八字也许确实不好。这回轮到老周有些得意了,都说城里人比我们乡下人命好,但也有不如我们的,老周虽然同情老阮,但也免不了虚荣心的受益,想到这里,老周忙不迭地和老阮说,我再催催我儿子,看有什么工作可以帮你找找,老阮感恩不尽。





    老阮喜欢听蒋月泉唱得评弹,尤其喜欢老先生唱得弹词《杜十娘》,老阮几乎每天都要听上一遍。



    “窈窕风流杜十娘,自怜身落在平康。她是落花无主随风舞,飞絮飘零泪数行。青楼寄迹非她愿,有志从良配一双,但愿荆钗布裙去度时光”。



    老阮每次听的时候都会潸然泪下,他从来就没有像现在那么脆弱过,前两年妻子下岗的时候,老阮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这个家,但现在恐怕——老阮对以后的命运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他害怕往下想。



    老阮感觉,老先生唱得是那么哀婉低徘,杜十娘是个沦落风尘的妓女,被人糟蹋、欺负、抛弃,到什么地方去说理呢?除了跳江,她没有别的出路。老先生是深知其中三味的啊!他既不是唱得慷慨激昂,也不是悲悲切切,而是深情婉转,如空谷幽兰般的忧伤,好像在抚摸杜十娘的伤口。而我老阮连杜十娘都不如,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下贱的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现在就是连“荆钗布裙去度时光”都是奢谈。儿子对自己已经像个陌生人一样,电脑房早已取代了父亲的地位,如果自己有钱的话,给儿子买一台电脑,多少还可以增加父子之间的感情,可现在。儿子几乎已经不认自己的父亲了,从妻子的嘴里,老阮还知道儿子在学校里面也抬不起头来,老师的刁难和冷嘲热讽,同学也都疏远他,那些平时来家里找儿子玩的同学如今一个都不来了。而老阮最伤心的是有一次,儿子声嘶力竭地向他吼叫:



    “你们干吗生下我!”



    “是啊!干吗生下他”。老阮将这些问题都到庙里去说了,他把寺庙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寄托,并将有限的零花钱都化成了燃烧的烟雾。





    不久,老阮将每星期一次的性生活都戒了,他感觉那话儿也开始变得冷漠和无所事事的耷拉着,仿佛像一个枯萎的茄子一样,委屈地躲在阴暗深处冲老阮抗议,老阮也只能装作不理不睬的样子,扔又扔不掉,只能天天带着这个无用的东西游游荡荡。只是酒老阮还舍不得戒掉,听《杜十娘》的时候,老阮就忍不住想喝酒。





    自从老周答应让自己的儿子给老阮找个工作以后,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老周开始变得好教训人,而老阮只是唯唯诺诺的;老周拍胸脯嗓门震天响,老阮就像个灰孙子一样脸上露出崇敬的笑容。老周说:“我儿子关系很多,帮你找个活没问题,但不能随便找,你是我的朋友,我要为你负责”。老阮回答:“是,是,是,你多费心”。老周说:“这世道,不识人头没有饭吃,你老阮以后可要多学学啊!”老阮说:“活到老、学到老,你的话精辟”。老周说:“不是我吹的,我儿子现在混的那样好,那一样不是我教给他的”。老阮回答:“虎父无犬子,他算是有了一个好父亲了”。老周说:“老阮啊!以后没事就过来坐坐,听见吧!有我老周在你怕谁啊!”老阮连声称是。



    不久,消息终于来了,老周告诉老阮,儿子小周帮老阮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工资500元,不过就是要上晚班。老周说,这个工作抢的人太多,因为是个闲差,没什么事情,就是晚上拿个手电筒在小区里面走走、看看。老阮如果愿意去干的话,下星期一就开始上班。老阮感恩不尽。回家和妻子一说,妻子也是满心欢喜,一再嘱咐老阮要好好谢谢老周,老阮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第二天傍晚,老阮卖了些熟菜和几瓶黄酒,兴冲冲地来到老周的车铺,老周客气了几句就打开一瓶酒给自己斟上,也给老阮到了一杯。



    “老阮啊!你的事情我给儿子唠叨的他都烦了,哎!他的工作太忙,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才不愿操这份闲心呢?”



    “替我多谢谢你的儿子,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谢!”



    “这倒是不必了,他是个大忙人,这不,马上就要卫生大检查了,他正在安排居委会的人分头赶包呢?你说也是,什么时候不能检查,他们就是喜欢瞎忙活。当然,也是上面派下的任务,身不由己啊!做领导有领导的难处啊!”



    “领导也不好当啊!就像我下岗,其实领导也犯难啊!还要一个一个地做思想工作,看到你们小周,确实觉得‘理解万岁’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两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老阮觉得下岗已经三个月了,今天总算是过得比较舒心的一天。儿子的电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家和百事新,老阮沉浸在对未来的喜悦中。



    回家的时候,老阮有些醉意,他感觉自己的命运似乎也不见得比杜十娘差,而杜十娘的可怜是生在那个万恶的社会才走上了绝路。老阮想,幸亏以前瞧不起老周的时候没有在脸上流露出来,否则这个位置也许就是别人的了。老周说得好:“不识人头没饭吃。”人活着就是要学会做人。



    老阮回家后,看着妻子正在床上披着睡衣看电视,蓦然发现妻子那微微眯缝的眼睛是那么的娇柔漂亮,老阮感觉那话儿似乎也有些激动,委屈了它那么长的时间,今天也该让它活动活动了吧!老阮把这个想法和妻子说了,妻子微微地一撇嘴:“你啊!”



    老阮乘着酒性像一匹脱僵的野马,他感觉呼吸急促,心仿佛就在嗓子眼里一样,浑身燥热,像一个燃烧的大火球,但老阮在酒性的作用下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感到极度的兴奋,仿佛看到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新世界,使得老阮更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突然眼前一黑,长吁一口气,重重地倒下了。





    在老阮的追悼会上,儿子在父亲的遗容前禁不住地哆嗦,父亲死的那天晚上,儿子正在电脑房里和一个外地的女孩聊天,并相约什么时候见面。儿子想到父亲又有工作了,买电脑的钱又有了着落,但他想让父亲暂时缓一缓,或许能有钱去外地和这个女孩见上一面。正当儿子沉浸在幻想中时,一个穿制服的人将他从梦中唤醒,并告诉他,他的父亲在半个小时前刚刚由于心脏病突发去世,让他赶紧到医院。



    老阮的妻子在追悼会上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她没有哭,妻子将老阮平时爱听的《杜十娘》的磁带放在了老阮的胸前。老阮受了一辈子的苦,但妻子觉得老阮死的时候却是幸福的,比起杜十娘来,也许这是老阮一生惟一的幸福。

      目前的日期/时间是2017-06-27, 1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