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习作一张

2013-06-15, 00:31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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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磎迹见泷行书《前赤壁赋》

2013-04-01, 13:09 由 杨典

图: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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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及其门前枯山水

2013-01-24, 11:48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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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晓东——一座城市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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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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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册日期 : 11-04-26

    王晓东——一座城市的记忆

    帖子 由 欧南 于 2012-12-14, 01:06

    对不是生活在上海这座城市的外人而言,上海仅仅是一个地标,一个模糊的轮廓。石库门曾经是这座城市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外人对上海最粗浅的印象,好比我对伦敦的理解无非也是大本钟,雾茫茫的天气一样。但对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来说,石库门只是这座城市极小的一部分,由于近年来大量的拆迁,才引起我们的关注。而小时后,石库门对我们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居住小区,谁也不会刻意的去留意它。从这些年时髦的场所“新天地”中的“新”就能看出,它虽然是石库门改建的娱乐场所,却并不属于我们的记忆。



    对我而言,上海每一条熙攘往来的街道、逼仄的弄堂、破旧的影剧院、盛夏摇着蒲扇纳凉的人群、手工业者沿街穿巷的吆喝声、清晨冒着热气的小食摊、杂乱喧闹的农贸市场、拥挤不堪的澡堂、路灯下打牌的产业工人、秋天里扎堆斗蟋蟀的闲汉……才是一个完整的上海。这是城市的精髓,也是城市的灵魂。它属于这座城市人挥之不去的记忆,当一个人回忆往事时,莫不是把这些记忆的片段重新搜索出来,组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这是生活在一座城市里的人特殊的记忆母本。当本雅明用充满深情的笔触,描写他对柏林这座城市久远的记忆时,我无论如何进不了他的童年世界,这种活生生的生活场景,它能让一个人魂牵梦萦,黯然神伤。但它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的陌生,它激起我的共鸣和感怀的是对自己生活城市——上海的记忆。



    在这些记忆中,或许还应该加上一个名字——王晓东。他曾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名字,甚至是希望和梦想的代名词。在八十年代,文革结束不久,人们对知识,对理想的渴望可谓空前。而正是这个时候,王晓东的横空出世,以前所未有的三次国际小提琴比赛第一名(两届梅纽因,一届利平斯基和维尼亚夫斯基)的成绩,在上海产生了轰动性的影响。他成了上海这座城市哪个年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正如顾圣婴的名字是上一辈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



    我们这一代人对神童最早的理解来自于这些曾经耀眼的明星。最早看到的是《文汇报》上的一篇长文,介绍上音附小小提琴专业的学生金力考入梅纽因音乐学院的消息。其篇幅之长,用了整整一个版面,即使在当时,也是极其罕见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而在当时,这无疑是音乐上的一件大事。中国和外界的联系已脱离了很久,国门刚被打开,急切地渴望被世界认同的心理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在当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国际小比赛上拿个奖,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对现在的青年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但恰是当年的这种贫瘠,吸引着很多人进入了音乐厅。



    王晓东和金力是一辈的人,成名虽略晚于金力,但日后的影响和声望却远远超过金力。王晓东是我少年生活的一个特殊的符号,或许由于同城的关系,我对他的关注超过任何一个演奏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时我刚开始学小提琴不久,近乎有些疯癫的痴迷音乐。



    当年的音乐会节目单帮我启开了这段记忆。我还记得当年坐41路公交车到淮海路换26路电车,到嵩山电影院下来,然后步行到上海音乐厅听音乐会的情景,因为每月总有那么几次孤身一人去听音乐会,这是我经常走的路线。那是1982327-28号的音乐会节目单,由曹鹏指挥上海交响乐团在上海音乐厅的一场音乐会,上半场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下半场是当年的钢琴神童应天峰演奏的格里格的《a小调钢琴协奏曲》和王晓东演奏的勃鲁赫的《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关于那场音乐会,我可以用小提琴家亨利·罗斯描写第一次梅纽因音乐会的感受来表达自己:“1928年,我在洛杉矶那座有六千六百个座位的圣殿会堂听梅纽因的独奏会,第一次认识他,那时他十二岁。音乐会给我印象深刻,至今难忘。这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身穿短衫和长及膝盖的短裤,站在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室内舞台中央,弹钢琴的是他的老师路易斯·珀辛格……这是我以后听过的千百场音乐会中最难忘的一场,它使我从此密切注意梅纽因。”



    当年的王晓东恰好也是十二岁,同样胖胖的脸蛋,带着稚气未脱的痕迹,而拉琴的样子像极了大为·奥伊斯特拉赫,歪斜的脑袋,下巴将腮托压得很深,深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就是音乐,他给我第一印象是一个投入极深的演奏家,充满感性和热情,他的演奏音色饱满而温暖,这是我记忆中听的第一场王晓东的音乐会,那时他还没有参加世界小提琴比赛。到了1983年,他在第一届梅纽因国际小提琴大赛中荣获少年组第一名,引起轰动,2年后他又在同样的比赛中获得青年组第一名,同年又同时获得第三届利平斯基和维尼亚夫斯基小提琴比赛第一名。可谓风光无限,像王晓东那样在短短的时间里连续获得三次国际大赛第一名的骄人成绩,在演奏家中也是罕见。而大为·奥伊斯特拉赫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也不过拿了个第二名。



    王晓东在荣获国际比赛大奖后,我在上海音乐厅听过他多场音乐会,记忆中清晰的有他演奏的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席曼诺夫斯基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相比于他的演奏,当年西崎崇子在音乐厅演奏门德尔松的协奏曲第三乐章时连滚带爬的模样至今记忆犹新,虽然西琦崇子日后以演奏《梁祝》在国内声名鹊起,名望可以说远远超过王晓东,不过论实力,她和当年的王晓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演奏家。



    王晓东于1986年进入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后,开始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他仿佛一夜之间隐遁消失了,媒体上对他的报道也几乎绝迹。随后,我们的生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开始变得实际,着眼于现实,音乐开始变得不重要了。由于激光唱片开始流行,我也渐渐淡出了音乐厅。在王晓东离开上海的这些年里,虽然也陆陆续续的听到有关他的传闻,但毕竟都是未经证实和报道过的小道消息,听听罢了。我想,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给予过我一段最美好的生活,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值得留恋的,纯情的年华,虽然如今已老之将至,但每当翻开这段记忆时,那些已然封存的芬芳还是扑面而来。



    王晓东是我们这代人的记忆,和这座城市已经消失了很多事物一样,他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当年,我们还是挣扎在最基本的,为穿衣吃饭而努力奋斗的环境中,是音乐给予了我们些许安慰和对崇高的敬意,这里就有王晓东和他那些同龄的琴童们。



    事实上,由于长久没有他的音讯,王晓东几乎开始从我的记忆中淡漠了。一直到2000年的时候,我在一家音乐制作公司编辑制作一套小提琴教学的唱片,在中唱录音的时候,意外的见到了当年的神童金力,他恰巧来上海,于是被邀请担任戈塞克《加沃特舞曲》、德沃夏克《幽默曲》、莫扎特《D大调小步舞曲》等曲目的录音,当年的神童也有些黯然了,不知是我们的水准提高了,还是当年由于缺少比较,视野狭窄的缘故。总之,那个时代已经渐行渐远了。



    这是我在时隔30年以后,再一次在上海音乐厅欣赏王晓东演奏的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它使我蓦然惊诧的是,曾经稚气未脱的王晓东已成了一个胡子邋遢的中年人,而岁月的磨砺使他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沧桑感,时光的流逝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我们是同时代的人,苍老印证了岁月的无情。



    勿庸违言,我对王晓东的怀旧胜于聆听他现场的演奏。王晓东的演奏似乎的消失了早年热情奔放的***,神色也有些黯淡,他拉琴的气势远不如当年那样闪烁着灵性的光芒。但对于这些我早有心理准备,在音乐会前的媒体报道中,也提到了王晓东要人们淡化对他“神童”的称号,称这样没好处,反而有害。我想这多少反映了他历经世事之后的平淡和感悟。



    音乐会的下半场是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总觉得在音乐厅这样一个相对狭小的剧院里,乐队的编制可以相应的缩减。否则,因为乐队成员过多,使得剧院的音响有一种笨重和浑浊的感觉,震人耳膜。《田园交响曲》本来是一部比较素雅悦耳的作品,它有着大自然生机盎然的清新气息。而同样的乐队编制,我在上海大剧院这种比较宽敞的环境中聆听,就显得细腻而富有层次感,犹如身临其境。

      目前的日期/时间是2017-08-22, 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