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习作一张

2013-06-15, 00:31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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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磎迹见泷行书《前赤壁赋》

2013-04-01, 13:09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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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及其门前枯山水

2013-01-24, 11:48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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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空城计下的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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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空城计下的琴境》

    帖子 由 杨典 于 2012-06-17, 10:27

    新空城计下的琴境



    新空城计下的琴境


    史上诸葛孔明并未摆“空城计”,此计本出自东晋王隐所著《蜀记》中郭冲五事,后据裴松之注引陈寿《三国志》时考证,当时司马懿或宣帝并未出兵到阳平关,关中一带没有任何战争,因此“知此书会引皆虚”。三国时期,内战频繁,历史上大约出现过五六个“空城计”或“准空城计”。据盛巽昌先生《三国演义补证本》所注资料,当时的将领如王平、赵云、陈登、朱桓以及文聘等人,皆使用过空寨(城)之计对敌,唯独孔明没用过。因为孔明没用过,就更谈不上在城楼上弹琴退敌这一玄之又玄的音乐事件了。
    诸葛孔明空城计的大量出现,主要是在话本、戏曲和传说中。后来这个故事在中国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尤其到了民国年间,京剧的兴盛,更是将《失空斩》(即失街亭、空城计与斩马谡三个剧目)推到了极致。西皮散板的唱腔响彻街头巷尾:从“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一直唱到“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在中国文化中,大凡什么故事特别深入人心,则必定有其令人意外的对国民性的隐喻。
    好了,其实我想说的仍是古琴的问题。
    因为很多人都没发现,无论史上有无弹琴退敌,空城计这个古怪的典故,都从侧面形成了一则充满悖论与讽刺的寓言:即传统所谓的“琴如其人”或“唯乐不能为伪”等,并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琴与乐,都有可能为了生存而造假。
    是什么人,就一定能弹什么琴吗?还真难说。一个琴人,如果他很善于伪装、很敢于作假,皮糙肉厚心眼活,深通“奸伪之道”,加上演奏技巧炉火纯青,那么他搞阴一套阳一套的把戏,心怀叵测却弹得行云流水,也是可能的。即便你有司马懿那样高的智商,也依然会被欺骗,听不出什么问题来。更何况我等普通人?
    古琴传承到了今天,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空城计时代”。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现在全国古琴弹琴、学琴、教琴或斫琴等现象,已经密密麻麻,几乎已经到了“大开四门”的地步,看似“气象万千,发扬光大”了。而近代以来能叫做琴家的人,则如“二十军士,扮作百姓,洒扫街道”,因为这座城池里早已没什么人了。
    一切都是个空架子。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因为传统的街亭早已丢失,光说不练的马谡们也已经被残酷的丛林法则所淘汰,而经济利益则如魏兵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瑞典汉学家林西莉的《古琴》一书,虽是写给西方人读的,其中有一些硬伤(或因翻译问题),但也很通俗地谈到了嵇康、空城计、竹林七贤、象牙塔或毛*泽东时代的北京古琴研究会等轶闻。她还记录了一些我们过去不太重视的话。如琴家王迪说:“无论今天我们的知识和思想多么优越,还是不能与一代又一代人所积累下来的知识相比。而他们所积累的知识中,我们又如何知道哪些是对将来最有用的呢?或许有些东西在今天看来并不重要,但对将来却是至关重大的。”王迪是管平湖弟子,我们今日仍在听的囊括了近代最重要琴家之“老八张”古琴录音,即出自王迪的整理。林西莉来中国跟王迪学琴时,全国琴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十个人(且大多是业余的)。但就是这几十个人,却恰恰是古琴近代中兴的秘密与核心价值观的集中呈现。这一点,她倒一直比我们更在意。
    那么,什么是“在今天看来并不重要”的东西?如今传统二字也搞得像邪教,老虎屁股摸不得。如李零所言:“现在提‘传统’,就像过去提‘革命’,好像只要是传统就全是对的,不允许半点怀疑,神圣不可侵犯”。传统也越来越像街头地摊,天桥把式。谁来了只要扔俩钱,就可以找个乐子。而我们动辄就说要保护传统,但究竟保护传统中的什么呢?总不会是缠足和凌迟吧?
    古琴几千年来,尽管也讴歌天人合一、鸥鹭忘机或清微淡远,尽管如朱长文等也说“乐在人和,不在音赋”(《乐圃余稿》),但谁也无法否认古琴最重要的传承精神,乃是以先秦与魏晋为源头的“不合作主义”:即不与流俗苟同、不与伪善的官方或威权主义妥协。即便如林西莉这样的西方人,也懂得反讽云:“有些老琴手,我记得六七十年代时他们是戴着红五星军帽的革命分子,现在也适应新环境,自称为‘大师’,穿着 绸缎唐装,用那种令人联想到12世纪徽宗皇帝的神情目光上台表演了”。目前来看,合作随处可见。而“不合作”的精神在中国人中的传承效果却几乎是零。当今的琴家们几乎个个都在与商业合作、与权力合作、与大环境下的政治媚俗合作,也大多也如孔明一般咋呼,很善于“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一张,于城上敌楼前,凭栏而坐,焚香操琴”,表现出一种自以为谁也看不出来的策略,遮蔽空虚的良知与荒谬的境界。孔明在戏台上唱道:“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这一句戏词,却也是我们本质的痛处。即当代被世俗化了的“知音”二字,是在表演给别人看。细心的人在如宋徽宗的《听琴图》、明人杜堇的《梅下听琴图》、元人王振鹏《伯牙鼓琴图》或朱德润《林下鸣琴图》等不计其数的古代绘画作品中,都会发现琴的听众也只有一两个人,有些甚至根本没有听众,只有山水。无论在宫廷还是在野,坐立在琴身边的人,都是零星的、寂寥的。这就是古人对“知音”的特殊认识。而如今在我们的各类古琴音乐会和雅集上,观众则是忽悠得越多越好,乃至于上大课、搞比赛、开万人大会等,“知音”与“无知”基本成了一个东西。而古琴爱好者们正在为这场“伟大复兴”大唱赞歌,如街头民众所言之“京城四大俗”,仿佛这座始终岌岌可危的古琴城楼中,突然一下子真的有了百万雄兵了。谁若去反对,岂不太煞风景?
    但这是真实的吗?古琴是独奏乐器,它可以很先锋、很摇滚、很后现代。但它骨子里的气质却仍然是孤独与超然,而绝非“人和”(合群)。
    因为每个人内心的本质大都是孤独的,所以古琴的孤美才能感染每个人。
    可如果古琴是大合唱,我相信它恐怕延续不到今天,早就被淘汰了。它有什么长处和气势能与西方音乐比,能与交响乐、小提琴或电声音乐的喧嚣竞争?
    当然古琴也可以与别的乐器合奏。我从不是个保守的人。如过去我在《琴殉》一书中早就说过,古琴要进步,一定要向西方音乐和现代艺术的表现形式学习。但古琴能留传下来的原因,则并非是它的“和”,而恰恰是它身上有别的艺术都没有的“独”。明代虞山派徐上瀛写《溪山琴况》,第一个字便是和,但这个和,是如公孙尼子《乐记》中所言的“大乐与天地同和”的和,是自然山林之和,是太和,是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是反者道之动,而非一般意义上的人和。与自然山林之太和,就是与世俗社会的不合作,就是狷介(有所不为)与慎独。如徐青山在文中所谓的“太和鼓鬯,心手自知,未可一二而为言也”,关键也在于自知,而非故意要让别人知。
    然而,从2002年到2008年以来,古琴界“天翻地覆慨而慷”,人人争当劳动模范的这种过热的浪潮(据说仅北京一座城市,现在就有二百家以上的私人琴馆,而十年前只有一两家。就全国来说,则多如蝗灾),也令我产生了另一种难以抑制的大怀疑。因为它无形中又将这门艺术中特有的一种边缘、冷僻、清静、孤高的美感给抵消了,甚至搞得荡然无存。过去学琴,需翻山越岭,曲水野渡,千辛万苦方得遇明师,口传心授。如今只需报名交费,打电话上网便可随便点卯,不高兴就不学了,也不影响和谐社会。当琴馆成了饭馆,当古琴连锁店像麦当劳一般在各地蔓延时……我想,量变正在产生质变。在我看来,一门艺术若搞得人人都趋之若鹜,那就不再像是艺术,而更像是娱乐、是时尚、甚至可以是“为人民服务”的群众艺术。但肯定不再是我心中那个古琴艺术了。
    想到古琴成了“群众艺术”,便忽然就想到了德语犹太作家E.卡内蒂,他在《群众与权力•韵律》中有个说法:即群众都是最迷恋密度的,而且喜欢不断增长密度。群众又非常关心平等,就像新西兰毛利人的哈卡舞(一种原始战争舞蹈),舞者站成四排横列(类似利益共同体),多时达几百人,不分族人的阶级贫富的悬殊,只求节拍一样。于是“密度与平等成了一回事。最后人们看到的是一个有50个脑袋、100条腿和100条手臂的生物体,它所有的脑袋、腿和手臂的动作完全相同,目的也相同。在人们极度兴奋之时,确实感到了自己是合为一体了,只有跳到精疲力竭时才会罢休”。他们的动作整齐到连眼珠的转动都一模一样。他们这样跳舞也是为了抵抗敌人,唤起集体的躁动,就像空城计中的蜀国士兵们。古琴界与琴人们也会变成这样一只具有群众运动性质的多头多足怪吗?即便我们不用把此现象妖魔化,但这样下去真的就没问题吗?也未可知。如成公亮先生所言:“学琴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很高涨,但同时也很混乱。不是学的人多就好,很多人对古琴的认识不正确。现在太商业化了”。(见《秋籁居琴课》)。而且在我看来,还不仅是个简单的商业化问题,更多还有国民性问题。群众行为是一个语境,如集体主义。进入了一个语境的个人,就像热恋陷入痴狂,往往都会坚信自己绝对没问题。然而试想,自晚清西学东渐、反满暴力革命、打倒孔家店、共和制与帝制之争,或者后来的大跃进、反右与文革以来……哪一回我们又不是觉得自己绝对没问题呢?哪一回我们不是在举国狂欢,不是在行当务之急呢?但结果,不过都是一次次促使文明更加失败的空城计而已。
    每次如火如荼的盛况下来后,必然是举目四顾心茫然。你会发现能真正守护这座城的人大多都隐退或死去,甚至连城都拆掉了,剩下的全是群众。
    当然,同时代的人谁都没有资格对别人盖棺定论。让这出戏先这么唱下去好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期,古琴究竟是在退守关中、在六出祁山、还是在集体玩诸葛装神,还是让时间来回答我们最公平。怀疑的话只能说到此为止。


    2012-6-16(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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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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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 由 欧南 于 2012-06-18, 20:27

    如果古琴是大合唱,我相信它恐怕延续不到今天,早就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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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琴延续了千年的品质,可惜现在也有些娱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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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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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 由 袁虹 于 2012-06-18, 22:17

    “江山王气空千劫”,耶律楚材相逢苗兰的喜悦,实在难得。何叔叔的琴宋炜已经拿到,我把你给的“移灯就坐”送给了他。知道你不会不高兴的。



    琴的本质,就是反崇高。从内在涵义上说,取悦于己为上,其次之才是“悦人”。所以对传承的“担忧”好像意义不大。好文,赞。

    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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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 由 欧南 于 2012-06-18, 22:47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反崇高,难道崇高不好吗?

    是不是我们所谓的崇高其实是虚伪,王朔以前也一直反崇高,但我觉得只有扭曲才会反抗美好,而王朔所反抗的大概是猪所谓的崇高。

    大概我们所谓的崇高其实是一种策略,它是历史上很多伪君子的韬晦之略,也就是说哪怕你痛恨这个国家,但为了生存,为了一己之私,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振臂高呼——爱国,或许你从来没吊过什么叫爱国。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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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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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 由 杨典 于 2012-06-18, 22:57

    谢谢袁虹,当然高兴。何明威是很喜欢我的《琴殉》的,说我和他思想很相似。送宋炜兄自然也好,你不送,我迟早也会送的(只是目前此碟已脱销)。

    也谢谢欧南兄来读。因传统价值观崩溃后,崇高就很难离开虚伪性。但并非说这世间没有崇高,而是这世间没有崇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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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 由 欧南 于 2012-06-18, 23:40

    杨典兄,世间有崇高者,我想你也是,不谦虚的说我也是。

    反崇高是很可悲的,因为虚伪,假货,假话盛行才会极端。

    传统价值不但崩溃,甚至连最起码的人性都被稀释殆尽。

    我牢骚满腹,但并不喜欢这样,真希望有一个清平时代,暮春之初……咏而归,如果真美好了,也就不存在崇高。

    这段时间看球,喝酒也爽,为什么他们能玩,我们却玩不起来,即使玩了,也被***失去了兴趣……

    我想音乐也一样,琴有《佩兰》孤芳自许,我们不是还在经历古人的黑暗吗?琴曲少有莫扎特式的天真,也没有舒伯特的诗意,贝多芬的顽强。

    琴曲真好,它的冲淡能抚慰中国人,像陶渊明的诗歌~~~

      目前的日期/时间是2017-10-23, 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