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习作一张

2013-06-15, 00:31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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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磎迹见泷行书《前赤壁赋》

2013-04-01, 13:09 由 杨典

图: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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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阁寺及其门前枯山水

2013-01-24, 11:48 由 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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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在河边遇见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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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山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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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在河边遇见水鬼

    帖子 由 看山听水 于 2012-05-22, 22:45


    十多年前的小说了,前几天翻了出来,发来凑凑趣;比较长,一天发几段吧



    1
    我家在一个乡村小学里,小学前面是教室跟教师家属院,后面就是所谓的操场。操场大抵是坑坑洼洼的,但靠南边有那么一块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看起来还比较平整,其余的地方在夏天长满了青草,绿意盎然,冬天时则在冷冽的西北风与暖烘烘的太阳双重折磨下,呈现出碱白色。而春天与秋天,则被这块土地给遗忘了,就像我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这片土地就是我的乐园之一。无论冬夏,当暗蓝色的天空或月明星稀或繁星满天,我就蹲在盎然绿意或者碱白色之中拉野屎,所以说属于我的夜晚有那么一部分是臭烘烘的。我一边竭尽全力清除自己肚子里没被吸收的垃圾,一边试图穿过皎洁的月光,在像刻了一幅中国山水画的玉盘子一样的月亮上寻找婀娜多姿的嫦娥——当然,如果是初一三十,我也会非常快乐的揣摩那颗星星上面住着女子,而那些女子是不是也像我经常遇到的另外一些女子一样矫情、骚包。拉完了野屎的我虽然异常舒服,但有时也不免意犹未尽。我将目光投向学校后墙。红砖垒砌的墙虽然能挡住我的目光,但我却视它为无物——我轻而易举的就翻过了那堵墙,奔向我的另一个乐园。也就是说我奔向我的小河,要命河。

    银子一样的月光铺洒在河面之上。要命河就像一条生命之流,为充满了利欲与希望的光芒所驱动,虽然流动比较缓慢,但水面也有不少漩涡。善泳者即便征服过不少大江大浪,也说不定会因为轻视而在这两岸宽不过三十米的小河中脚脖子抽筋,于是丧命。

    正是夏天,河两岸绿草如茵。我坐在如茵绿草中,听着银子一样的河水潺潺流动。因为肚子里的存货刚刚拉了个干净,我非常轻松,十分惬意。我点着了一根烟,在火星明明灭灭中,意识逆流而上,回到了童年。那时的我大抵泥鳅一样,脱光衣服的身体黑黝黝滑溜溜,整天泡在水里面。我的游姿取狗刨式,旁边的童年玩伴则不但会猫打抓——现在文明了,我知道那就自由泳——,而且还会仰绊子——亦即仰泳——,这让我非常气愤。我偷空子上去在水里拉他们一把,踹他们一脚,然后迅速用难堪却实用的狗刨逃命。当然,他们会追,他们会追过绿草如茵,追到河边的一片沙滩上。他们会按住我,扯我的小鸡鸡,一直扯到我哭爹喊娘,将他们的父辈母辈以及遥远的先辈一起从坟墓中召回,准备与之性交。当然,这一切做完后我会累;他们也累了,在沙滩上滑溜溜的身体并排排开,接受阳光给予的赐福,在烘烘暖意中,昏昏欲睡,只到一位或老或少或不老不少的女性过来,在一位警醒一点的同伴一声惊呼后,大家蛤蟆一般,一起跃入水中……

    2
    我就是在这么一个惬意的晚上遇见水鬼X1001的。我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就给她讲了我的童年趣事。当然,我是读书人吗,说话得有文采点:“‘轶轶斯干兮幽幽南山’,你听,耳边是潺潺流水,极目远眺,青山迢迢,月白风清,于此良夜,追寻往事,带露拾花,呜呼,悟人生之几何,觉今是而昨非。”她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盯着我看;我点着一根烟,目光悠远而冷清,似乎自己成为了远古的圣人,站在川流不息的大河边,叹息一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当烟最终成为烟蒂被我扔入水中后,她将噎在喉中的话吐了出来:“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长叹一声:“哎!你不懂吗?我……我想……我想跟你做爱。”说这话的我正襟危坐,哲人一样平静如缓缓流过的河水,夜色掩盖了我双颊上的羞红——当然,也许因为脸皮厚的缘故,我根本就没有脸红。她有那么一会瞪大了双眼,然后就神经质般间歇性的咯咯笑。我非常气愤。我倾慕女性裸体已久,早就想深入研究了,但她,她,她竟然用嘲笑对待我的好学之心,我,我——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不想做,做,做也就算了,我们,我们,们,我们还是朋友……”她非常生气的看了我一眼,脑后的辫子也气的抖来抖去,她——她躺在如茵绿草中,说:“不就是做爱吗?来吧,朋友吗,两肋插刀我也认了。”

    然后她向后躺在了如茵绿草中。当然,我还少说了一道程序,一道她脱衣服的程序。如众所周知,男人的性欲有一大部分是为女人的衣服引诱而生,而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女人脱衣服那一刻的撩人风姿,早就在我脑海中萦回牵绕数十上百遍了……这一刻来了,我梦想了十八年的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我感到下身热的发烫,那早已从小鸡鸡长成大鸡鸡的玩意儿蠢蠢欲动,我……

    可惜的是,她根本没穿衣服。似乎因为是水鬼的原因,她比较喜欢裸体。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躺倒的裸体之上,她的皮肤白的透明,隐隐还可以看到微红的血管;乳房说不上高耸丰满,但也不是小巧玲珑,总之是小山包一样隆起,在乳头下面淡淡的布满了一圈黄褐色的颗粒;一双腿修长,但脚丫子未免太大了些。她睁开了眼睛,露水从她的眼睫毛上滑下;她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做不做呀?”

    我忽然有点泄气。我是一个青春期骚动患者,向往裸体也是难免的,但我却从来没有设想过我的第一次竟然会如此容易,这样简单。我开始怀疑我与她做爱的价值所在了:很显然,她是个老手,而我却真真切切是个处男子——我将自己保存了十八年的精华一朝放弃,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她躺在月光中,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也滋润着她的肌肤。她半闭了眼睛,剩余的眼光却流露出挑衅、讥笑,以及怜悯。面对这样美的裸体,我突然有一种惭愧的感觉。我感到自己的渺小,感到眼前的裸体已溶入绿草如茵,溶入身边流淌的小河,溶入月光以及大地之中。我抱着一种想亲切大地、回归自然的感情,缓缓地脱去衣服,将自己即便在月光的打扮下也十分丑陋的裸体呈现在她眼前。她噗嗤一声笑了:“原来……你脱去衣服是这个样子……你腰上那颗小黑痣,对,就是那颗,也挺,挺,挺……迷人的。”我半是羞赧半是温柔的爬在了她的身上,她引导着我抚摸她的乳房,用舌头感受她脸庞的清凉。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我们两人身上,就像创世纪之初,洒在亚当与夏娃身上一样。她躺在如茵绿草中,随着高潮的来临,间歇性发出几声呻吟;而我高高骑在她身上,从远处看来,似乎我是在自怜自爱,自己享受高潮。如果远处看到的人胆子比较大,他会以为寂寞如我,是在月光下自渎,在手淫,而一个胆小的人,在夜里见到这么一个黑黝黝的影子上下晃荡,准会吓的掉头就跑,从此,村子里就会又多了一个有关水鬼的传说……

    3
    那天晚上,就是我与水鬼X1001做爱的那天晚上,我睡在家里的那张垫了厚厚的垫子的非常舒适的床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我坐在模糊了微明的黑暗中,抽着烟。在我的对面,有一个人也坐在模糊了微明的黑暗中,抽着烟。虽然,在模糊中他好像一道影子,但从他抽烟的姿势,我判断出他与我一样,也是男性公民。他的声音证实了我的判断:“今天晚上你是不是非常惬意,十分舒服?当然,你是会很惬意,很舒服的。”我忽然非常讨厌他。这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那家伙坐在那里,不停的抽着烟,说话时有一种吞吞吐吐却超然物外甚至是一种把握了一切后居高临下的神态。我极度讨厌他。我感觉坐在对面的似乎是一个与我有千种纠葛万种因缘的人,似乎命定他就要坐在我对面,对我宣布什么,或者说决定什么。

    “当然,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黑暗中他笑了笑,烟雾将我与他的笑容隔开。我只是挑了挑眉毛,以略表愤怒。

    “其实我也很彷徨。关于你的一切,你的行动……嗯,这可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我思考了一月——两月?嗯……或者更长的时间,但总是不能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当然,当然,我也很可以给你一个命运;就像,就像,嗯,就像伟大的狄更斯最后赐予可怜的小奥利佛以小康家庭,巴尔扎克让欧也妮最终告别老姑娘的生活,却成为一个寡妇……就像犹太人最终会有一个摩西带领着走出埃及。当然,当然,你最终是会有一个耶稣基督带领你走出烦恼的,当然,当然,你是会有一个耶稣基督的,对吗?”他停止了讲述,呆呆的看了我一会。黑暗似乎是山顶的乌云,咕嘟嘟从山谷中不停冒出,一会儿,连模糊的微明也不见了。我与他对坐在黑暗之中,就像两道没有躯体的影子,呆呆对坐。

    “其实……嗯……长时间与水鬼呆在一起也不好。”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但假定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对,假定,是假定……但又怎么能保证假定情况是这一种而不是那一种呢?”

    我长时间默不作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懒洋洋、疲沓沓的,却有一种……一种对于我而言吧,穿透力,似乎是一把刺透灵魂的钝刀子,惟其钝,使我又疼又痒,持续的时间还长。模糊中我似乎把握到了一点什么,似乎触摸到了生命中从没有展开的空白,但灵魂深处,却对进一步的触摸有一种天然的拒斥感。

    眼前的这个人形影子和他的话在我心中引起了一种非常危险地感觉,一种恐惧的感觉,一种他好像就是我的地狱我的判决那样的感觉。

    “我知道,你一定不懂我的意思,可是,我,我,我只不过想……”他继续说个不停。我粗鲁的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你,你这家伙无缘无故的跑到我的梦里,到底要说些什么……他妈的!”

    “我,我,哎,你生气,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你会生气的。”他十分惶恐的说:“你听过庄生梦蝶的故事吧?大概听过吧……哦,对了,我是听过的……我,嗯,我只不过是想写一篇小说罢了……”

      目前的日期/时间是2017-08-22, 11:37